那些,讓三千天鷹鐵騎被封印在永凍原,如今你所做的又和當年那些背棄你與天鷹大營的人有什麼區別?」
琴笙的手一頓,目光越發地幽沉。
「永凍原上的三千天鷹鐵騎英魂已經被他們最初的信仰背棄了,難道又要被身為他們最終信仰的你,再背棄一次嗎?」楚瑜說著忍不住紅了眼。
當年為了查明真相,她領著人潛伏進了永凍原,卻無意間撞破了永凍原里埋葬的最終秘密——那一具具栩栩如生,被冰雪封印在冰川深處的英雄身軀。
三千天鷹鐵騎,三千英魂,在冰雪深處,化作冰川的一部分,永遠地守護著中原大地。
那種震撼,幾乎讓看見的所有人都淚流滿面。
「三爺,就算為了天鷹大營犧牲的他們,別再繼續了,他們不會期望看見自己的主帥。」楚瑜平復了一下心情,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的面前。
琴笙看著那一杯茶,眸光幽幽如晦。
他接了過來,端詳著杯子裡的茶水,沉吟了好一會,忽然看著楚瑜微微挑了眉,似笑非笑地道:「誰說本尊的目的是泄憤與報復?」
楚瑜不說話,只微微蹙眉:「三爺。」
「天下,能者居之,若我說,我要的是這個天下呢?」琴笙聲音冰涼如水。
楚瑜一頓,忽然苦笑:「那這會是逸哥兒和我最不想要看見的結局罷。」
他指尖輕輕地點過杯中茶水:「最開始的時候,因為一個男人的緣故,本尊對這天下並無甚興趣。」
楚瑜心中一動:「慎親王秋玉之?」
琴笙看向她,眼裡閃過一絲興味的光:「我一點不都驚訝封逸能查出這件事,畢竟當年,他們封家的敗落,也是那個男人一手促成。」
楚瑜微微捏了捏自己的手,沒有說話,她是知道當年明烈太女和慎親王之間的事的。
也曾震撼過琴笙的背影和過往竟是這般不堪回首。
「秋玉之人生窮極無聊,很多事對他毫無挑戰性,而他喜歡那種硬碰硬的激烈與刺激所以找上了同樣聰明的明烈,可惜,秋玉之雖然陰狠、毒辣又太過聰明,他要這個天下,卻是為了為所欲為,能更好的控制明烈,說難聽點,他有了一個也許可以讓他百玩不厭的玩具,結果連自己也賠了進去。」琴笙看向窗外,神色里不掩譏諷。
「雖然很噁心我身上有來自他的血,但不得不承認。」
琴笙頓了頓,妙目忽然一轉,幽幽沉沉地看著楚瑜微笑:「我身上也有與他相同的偏執與某種不可琢磨的寂寞,這種寂寞像一種病,秋玉之找到了明烈,但我,似乎沒有那個運氣。」
楚瑜被他那種看著自己的目光盯得渾身發麻。
那種感覺仿佛被貓盯著的老鼠,或者說被鷹盯上的兔子。
楚瑜有些僵硬地轉開眼,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:「秋玉之雖然惡毒之極,但明烈之於他,到了生命的盡頭,必不盡只是虛無的玩弄之意,他幾乎把所有的精力和心神都耗費在了明烈身上,明烈生,他生,明烈若是想要他死,他不也死了嗎?」
琴笙聞言,忽然一笑,單手撐著桌子,上身微躬,靠向楚瑜,聲音溫柔如水:「是啊,明烈讓他死,他也便死了,到頭來,被牽著鼻子走的那個人還是秋玉之那蠢貨。」
琴笙一貫是清風朗月,清冷高潔的模樣,一顰一笑都不沾地氣兒。
此刻精緻眉目間忽然溫柔到詭異邪氣,愈發顯得他整個人艷麗得不可方物,奪人心魄,竟似上仙魔化了一般,讓人心肝兒都顫。
他整個人幾乎都懸在了她的上方,目光詭冷地鎖著她,瀲灩的薄唇不過距離她的臉寸許。
楚瑜整個人都被籠在他的陰影里,鼻間也都是他的胸懷的氣息,逼窒得心都要跳出來。
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被他按在桌子上,幾乎剝個精光,在她身上紋刺的時光。
那些時光有些久遠了,自從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