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老人主動交代了自己老祭酒的身份,而擺在案台上的面具,不是一個,而是兩個,顯然,這兩張面具,就是眼前這兩個老者的。
「你是老祭酒?」
「沒錯,我就是老祭酒,我想倒爺並沒有跟你說過,我們的真實身份吧,看來這個老夥計,的確信守承諾,直到死都沒有泄露半個字。」
白髮老人點燃了三炷香,插在了擺放在倒爺牌位前的香爐山,拜了三拜,並沒有轉身過來,而是背對著唐宋,接著說道:「唐門有你這樣的後生,我深感欣慰,到了下面,見了老祖宗,也好有說詞不是。」
「父父親,你真的是父親嗎?」
儘管白髮老人沒有明說,可是兩位老人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,顯然是有備而來,而他們這次回來,無疑就是要與唐宋相認,而唐宋一直都在尋找他們,眼見近在咫尺,唐宋沒理由不刨根問底,希望老人能夠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。
在唐宋叫了一聲父親之後,老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,極力掩蓋內心的情感發泄,他不能表現出絲毫的脆弱,他不能,因為他的身份是老祭酒。
老祭酒三個字,背負著太過沉重的包袱,唐門為了擺脫這三個字,已經付出了三代人的犧牲和代價,老人希望能夠到此為止,不再給唐宋帶來任何的麻煩和痛苦。
這是老人此生唯一能夠為唐宋所做的事情,老人知道,拋棄唐宋他們姐弟兩個,對於無辜的孩子而言,本身就是殘忍的事情。
而他們之所以會拋棄唐宋他們姐弟,老人並沒有太多要解釋的地方,因為這就是唐門歷代人的宿命,永遠也改變不了的宿命。
當初狠心拋下這對姐妹,只為能夠擺脫老祭酒的詛咒和束縛,從而能夠徹底讓唐門擺脫了出來,眼見要成功了,卻不想唐宋再一次盯上了老祭酒三個字。
身為父親,老人沒理由不阻止唐宋的所作所為,因為老人用一生的心血,才讓老祭酒這個重擔,不再落在唐門的肩上,卻不能因為唐宋的攪局,而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和節奏。
「年輕人,我不是你的父親,這恐怕要讓你失望了,不過老祭酒三個字,已經到此為止了,從今往後,不會在有人知道這個三個字了。」
老人說完,這才轉身,領著唐宋出了廳堂,來
到了後院,而此時後院的小唐糖,正在追著老太太奔跑,老太太嘻嘻哈哈的似乎忘記了什麼。
而歐陽美娟已經在廚房裡倒騰著,看來老太太是有意要留他們下來吃一頓飯,權當是團圓飯吧。
「這孩子很聰明,天真無邪,沒有太多不好的東西打攪,希望她的童年,能夠像彩虹一樣,那麼的絢麗和美好。」
坐在遠處的老人,看著奔跑的小唐糖,似乎看到了唐門的未來,他不停的點著頭,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,而嘴裡不停的吧唧著老煙槍。
「老先生,你們是怎麼跟倒爺認識的?」
「哦,跟這個老夥計啊,說來話長,我就長話短說吧,那是三十幾年前的事情了,記得那時候的倒爺年富力強,可謂是這化龍池的扛把子,而我和老伴正在被一群討債的人追打,是倒爺不顧自己身負重傷的救了我們,而且還替我們還了債,要說這老夥計,可真是個不要命的主兒。」
老人一想到過去,或多或少勾起了些許難以忘懷的往事,而老人一旦回憶起過去的事,便是多愁善感,老淚縱橫。
看著老人潸然淚下的情形,可以想像得到,當初老人與倒爺之間的情義至深,不忍繼續問下去,繼而說道:「倒爺,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,我們就先行離開了,我還得去找我的生父生母呢。」
「不著急,都已經找了這麼多年了,也不差這麼一會,吃頓飯再走,權當是陪我和老太婆熱鬧熱鬧,可以嗎?」
老人這可不是請求,而是哀求,面對垂暮老者,唐宋絲毫沒有抗拒力,豈能不答應老人的請求呢。